忙,回味一篇以前讀過的文章,今日仍有其重要性。Perry Anderson 在 2004 年於 LRB 上以〈台灣僵局〉為題寫了一篇台灣民族主義的 4 段歷史路徑、2 個可能偶然的文章。這篇由「海海移民民族主義」作為思考架構的分析,提出一個基本的問題,至今仍然有效。
So far, however, ‘fundamentalist’ appeals – the local term for such ethnic jingoism – have remained subordinate in the repertoire of the DPP. Specifically cultural claims of difference, though on the rise, are still secondary as discursive themes in Taiwanese nationalism, in part just because they are tactically divisive, tending to split Green from Blue constituencies, but also because they offer little international leverage. The principal definition of national identity lies instead in the contrast between democracy on the island and dictatorship on the mainland. The right of Taiwan to independence follows from its achievement of a democracy that the mainland has signally failed to realise. This is a claim that can both unite the inhabitants of the island, whose attachment to democracy leaves no room for doubt, and rally world opinion to their side.
缺乏國際摃桿的台灣民族主義,最佳策略仍是訴諸價值之爭,民主對抗獨裁之爭,而非民族對抗。之前在這兒與網友討論創意地超越國家想像之可能,怎麼回答 judie35 的問題,說明「沒有國家承認一樣過得很好」,似乎在制度上做得到,心理上達不成,結果反而是抱著「救生圈」的人活得最好?這些問題在新政府急亟以 CEPA 遂行經濟統合之前夕,更顯得有效,一切焦慮的來源,並不止於物質條件的完備,而有更深的心理機制。

下面有一篇有趣的文章,作者 windriver 這篇文章裡面,展現了民族主義可以如何超時空
Benedict Anderson...在Yale上課時的小故事。說到班上有三個長的像Chinese的同學。他問同學們的national identity。結果出乎他的想像。有一個講著west coast accent在加州出生長大的,說自己是Chinese,並認同China。(Well, they are talking about national identity, anyway). 第二個同學,溫吞的說,自己試圖做一個Taiwanese。他是個外省人子弟。第三個同學,來自新加坡。他說:「I am a Singaporean, dammit. I’m so tired of Americans thinking I’m Chinese, I’m not!」Anderson 說:「So it turned out the only Chinese was the American」。
知識上的幽默總是很有趣,但是民族認同這檔事要扯到過一種自己厭惡的生活方式,可是很難以那樣輕鬆以對。

9 comments:

    那小故事似乎還有另一個版本:主角群則換成了馬來西亞華人、外省籍福島漢人,好像還有個華裔美人還是香港人的樣子。這個版本的故事是馬來華人肯定而自豪的說自己是中國人(馬來西亞華人幾乎全是如此,我還沒遇過說自己是馬來西亞人的馬籍華人),而ABC則說自己是美國人。福島人一樣搞不清楚自己是誰。

    @blueJay:這個故事很贊,我猜外省籍福島漢人到米國遇中國人說自己台灣人,遇美國人說自己中國人,沒法子用同一個認同,算是認同不確定者的特殊情境。

    法文的話,Chinoise de Taïwan(Chinese of Taiwan)是一種說法,對於認同中華文化,但不認同中共政權的人。
    其實我們還是很習慣對我們身邊的人事評論「中國人都...」、「我們中國人...」,雖然這樣的用法最近少了點,但是還是蠻習慣的。

    @James:對於認同台灣是中國(廣義中國,不是人民共和國)一部分的人,在美國跟中國人說是台灣人,跟美國人說是中國人;獨立於中國之外的人在美國遇美國人說是台灣人,遇台灣人說是台中人一樣,這沒有什麼認同不確定的問題,只是層級的差異。就如同美國人在台灣遇到台灣人會說自己是美國人,遇到美國人可能會說自己是德州人或是紐約客一樣。
    反而是認同台灣獨立於中國的人,如果遇到美國人說是台灣人,遇到中國人說我們都是中國人,這樣才算是認同不確定吧。

    @important C: 1. 上面的案例是比擬,並無法 cover 所有的案例,不過就比例性來說,是有相當的確然性。

    2. identity is situated. 你也舉了一個好例子。台灣的中文使用語境比較貧乏,國家、國民、民族三種認同常混用無法區分,BlueJay 提的情境很 subtle 開了國家認同與民族認同的玩笑。

    3. 美國人有華人這種問題的比較少。

    4. 認同台獨人士遇到中國人會說我們都是中國人?這是投機派,不夠stereotype。

    或許需要由意識形態有意地限制了國家、國民、民族等名詞的區分如此的現象來了解。在洋槍洋砲來到遠東之時,英語系人便多少了解清帝國所統領的國民實際上屬於不同語言及民族。必麒麟和馬偕都清楚官話不只有滿族語;而當時派到各地甚至邊疆地區的英國領事官或海關官員也不全然將 W-G 拼音法套用所有的地名,廈門為閩南話發音就是一例。只是在大一統的中國觀底下這些差異被特意簡化了(不論是西方人或清帝國與後來代表新中國之官方),Chinese = 國籍為中華人民共和國之人民 = 國籍為中華民國之人民 = 漢人 = 黃膚黑髮人種。
    這種將語意特意混淆簡化以服務其意識形態的影響其實無法想像的深遠,尤其在僅允許特定意識形態傳播的教育設計之下更是明顯。許多早自二戰前便世居島上的臺灣學生,不論學歷,搞不清楚二戰時轟炸臺灣島的飛機其實來自美利堅的大有人在,要他們說清楚自己是漢人還是中國人還是臺灣人其實太難了。他們只會覺得:幹嘛分這麼清楚?「我又不唸這個!」
    同樣的,僑居華人,尤其馬來西亞華人,對於根源的緬懷又需要從另一種角度了解。ABC也是。
    有時覺得當西歐與北美人多少走出了民族國家所帶來的許多陰影時,我們卻仍在這樣的幽谷底掙扎,腳踝則銬著堅持重蹈西方民族國家後塵的中國特色的帝國主義所加諸的沉重鐵球,真的是他馬的幹到心坎底!

    blueJay情緒很激動呦...
    不過可以理解,我看那天殺政客利用天殺的民族主義拆了南斯拉夫的時候也挺不爽的。人耶!那是人命,人血,人的尊嚴耶!可以為了民族這樣殺,這樣刮,這樣強暴混血嗎?

    這是我對有些台獨份子不滿的原因之一,我是客家跟外省的混血,在新竹出生長大,請問,我不會閩南語是我的原罪嗎?我沒有不學閩南語的權力嗎?為什麼每個聽到我不會閩語的人都說要我學「台語」?什麼「多會一種語言比較方便」?那問我為什麼不學台語的人為什麼都不去學英文?為什麼"台語"是閩南話?就因為人比較多嗎?還是日本時代這一說,現在就可以繼續這樣說?這樣把我們客家人跟原住民放在哪裡呀?我只能接受「台語」是指「在台灣地區最多人使用,以繁體中文書寫的中文」。

    On 10/04/2008 03:02:00 AM robotcap said...

    To 殷浦藤熙:
    只看民間使用量的話
    holo的確是使用率最高的語言
    只是對於新竹、苗栗地區的人來說很難理解到這是"事實"

    最簡單的面對方法就是不要離開這些地方:Q

    to robotcap:
    哪裡,明明是Guoyu,holo只是第二常用的語言,或第一長用的非官方語言。我在台中住了7年了,也只有在市場或是東區比較會有人用HOLO跟我講。
    話說,其實竹區在公共場合會講客家話的人很少,通常只有在像是竹東那類地方,會比較常聽到客語的交談,但是通常也僅限於熟人,如果是做生意,還是講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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